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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inar Synopsis: The Sinicization of Christianity- T.C. Chao’s Christology Revisited

許開明博士主講

吳梓明教授回應

 

2017年10月14日

 

        許開明博士現為中華基督教會合一堂主任牧師,兼任神學院客席講師(伯特利、漢語網絡、神召神學院等)、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榮譽副研究員。 他在英國伯明翰大學的博士論文研究題目是: A Study of T.C. Chao’s Christology in the Social Context of China, 1920-1949。 近10年發表學術論文有20多篇,包括《論趙紫宸先生的脈絡化基督論的神學意義》(2012),及《從趙紫宸先生的脈絡化「教會論」看教會本質與社會任務》(2017)等。

 

        以下是許博士講座的摘要:

 

        許博士認為趙紫宸的生平背景及中國的時代處境對研究趙紫宸的基督論尤為重要,所以他亦花了不少時間闡釋『背景』與『處境』的資料。  在生平背景中,他強調趙紫宸的神學思考是不斷的改變的,不單是由於他在不同的地方接受神學教育、在美國受到西方自由神學的洗禮、監理會神學的薰陶、在英國也接受過大公教會神學、敬虔主義神學及新正統派神學的沖擊和影響; 他也曾參加過不少國際性的會議、擴闊他的國際性視野,還更重要的是他的個人宗教經驗,包括在抗戰時期被日軍囚禁在監獄中,促使他重新思考人性的問題等等。 此外,當代中國政治和急劇轉變的社會處境亦帶來了不少的挑戰,以致趙紫宸必須不斷地修正和更新他的神學思想,重新詮釋基督教的信仰。

 

        許博士隨後指出趙紫宸的神學偉大之處在於他能將基督教的信仰結合了中國的文化及時代脈絡中,建構出一套本色化、處境化的神學來。 『處境化』的神學強調『處境』是會不斷挑戰基督教信仰、傳統的信經信條,提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基督教的本質是甚麼?』。 在這個問題的沖擊下,趙紫宸必須要重估、重尋、重新以時代思潮與社會需要來詮釋基督教的信仰。 

 

        趙紫宸的神學也須是『本色化』的、『具中國特色』的神學。 除了是忠於基督教的信仰外,也需要植根於中國文化,找到一個易為中國人所接納的神學模式來。 趙紫宸需要從中國文化的角度看耶穌、結合基督教信仰與中國人的性靈,使信仰能從華人信徒的經驗中生長出來。

 

        許博士又指出趙紫宸的基督論可分四個時期,是因應中國社會與時代處境的轉變、及趙紫宸本身的神學思想的轉變而有所改變的。 四個時期分別是: (一) 以人性為重的基督論 (1915-1922) ; (二) 以人格(道德)為重的基督論 (1922-1927) ; (三) 以人格(精神)為重的基督論 (1927-1937) ; (四) 以天啟與道成肉身為重的基督論 (1937-1949)。  雖然仍是以『人性化的基督』、與『人格基督論』為核心,不同的時期亦是表明趙紫宸必須面對不同時代的社會處境帶來的不同挑戰,他也需要重新詮釋或修正自己對基督論的看法。 

 

        許博士認為今日的主流教會多是屬於基要派,他們的信仰比較保守,缺乏了對中國文化及社會處境的關注、容易令教會與時代脫節。 故此,他認為趙紫宸的處境化神學能夠警惕中國教會多些關注如何結合基督教信仰與中國文化及中國的社會處境。 他說 :『按趙先生所言,基督教就是基督。 耶穌基督永遠都會是教會、神學和宗教的關注點; 建立人格也是個人、社會、國家及全世界的關注點; 因此, 人格與耶穌基督均有研究的價值、重人格基督論應繼續受到重視、作深度的研究』。  更重要的是『人性化的基督』、與『人格基督論』均會較易於為中國人民所接納的。

 

        演講完後,吳教授有以下的回應:

 

        趙紫宸的基督論實在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從基督教中國化的角度看趙紫宸的神學思想、更加以基督論來說明趙紫宸在1920年代以來- 差不多一個世紀前已經嘗試將基督教的信仰與中國文化的結合,特別是許博士所講的- 是建構一套具中國特色的處境神學、脈絡化的基督論,原來『處境化』對趙紫宸的神學建構是那麼重要的。 許博士將趙紫宸的基督論分四期來論述,更是突顯出不同的時期處境對趙紫宸的神學思考是有那麼重大影響; 原來對處境有較深入清楚的認識,是可以幫助我們更能準確地結合信仰與文化、亦更確知怎樣以基督教的信仰去創新中國的文化,這就是趙紫宸的脈絡化神學吧。

 

        若是說結合信仰與文化就是『基督教中國化』的話,以基督教的信仰去創新中國的文化,這就應該是『中國基督教化』了。 不管是『基督教中國化』,抑或是『中國基督教化』,都不應該是單向性的,它更應該是活現出一種雙向互動的關係。 舉些例子:《耶穌傳》(1935)是『基督教中國化』的一個例子,《學仁》(1936)和《天恩歌》(1931)卻是『中國基督教化』的好例子吧。 1944年,趙紫宸寫了一部清唱劇《聖誕曲》,也是『結合信仰與時代處境』的一個最佳例子啊!

 

        從另一個角度看,今天許多華人信徒或教會牧者只將著重點放在趙紫宸的神學內容,認為他是受到西方的自由神學、現代派神學、甚或是新正統派神學的影響,因而否定他的處境化神學思維。  但許博士正是提醒我們,重要的不是趙紫宸對信仰的神學詮釋、其實趙紫宸的基督論也是因應不同時代處境的轉變而在不斷演變與更新中,因此,更值得我們注意的卻是趙紫宸的神學進路及思考方法,即是: 趙紫宸的基督論的時代意義是在於他所建構出一套具中國特色的處境化神學、兼有本色化、脈絡化、處境化、及以耶穌為中心的神學。 許博士指出,趙紫宸的神學關懷有三個特點: 一是植根於中國傳統文化、二是關連當代社會處境的需要、三是敏於基督教神學的發展趨勢。 趙紫宸的基督論是兼有『文化』、『處境』、和『神學』三個元素。 今天,當我們談論如何建構中國基督教神學的時候,究竟我們能否像趙紫宸一樣、對『中國文化』、『當代處境』、和『基督教神學』均有充分的了解和認同呢?

 

吳梓明教授整理

 

2017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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